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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環保部長周生賢的三把火~姚盛~

發表於 2009-12-30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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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1 C& E7 G6 C! \& D來自寧夏山區的中學老師$ c" @6 g" F; L
08年人大會議上,中國環保局升格為環保部,意味著中國政府重視日益嚴峻的環境問題,新任部長周生賢新官上任三把火,會給中國帶來什麼樣的環保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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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8 F/ \+ ~0 I$ D( P9 p# H周生賢是寧夏吳忠人,1949年12月出生在一個平民家庭,1968年7月畢業於吳忠師範學校,曾是寧夏大羅山脚下的一位中學老師。他在自然環境惡劣的寧夏回族自治區生活和工作了50年。歷任公社黨委書記、縣委書記、寧夏回族自治區政府秘書長,44歲時,成為寧夏自治區副主席。1999年進京出任國家林業局副局長。2005年12月,履新環保總局局長,首要任務就是解决因吉林石化雙苯廠爆炸引起的松花江水體污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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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1 k; z6 u2 R2 j  A, ~9 D未來環境決策可直接「上達天庭」, c/ S1 p- O- C( x$ G5 E& ^- p& U6 _
中國是一個有13億人口的大國,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中國的環境,與全球息息相關,沙塵暴飄洋過海,甚至影響到大洋彼岸的國度,就是一個例子。「總局升部」標誌著中國環保事業的歷史性轉變。% w! }' G! Z* S' l5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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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環保之路,始於1973年第一次全國環境保護會議,至今歷經35年,1973年國務院環境保護領導小組辦公室成立,1982年經過第一次國務院機構改革成立了環境保護局,歸屬當時的城鄉建設環境保護部,也就是現在的建設部;1984年更名為國家環保局,依舊在建設部管理范圍;1988年從建設部脫離,更名為國家環境保護局,1998年升格為國家環境保護總局。此次成為國家環境保護部後,正式成為國務院所屬的部委之一。* {5 b) F6 X$ p! w3 i: P

# K6 W# F% I. |& S$ `8 o按中國的行政等級,部在總局之上,部長可列席國務院會議上,而局長則無此資格。可見未來的環境決策,巳經可以直接「上達天庭」。- G% ~+ o4 w# u0 j7 [8 Q

$ u0 \1 h+ l: b升格與擴權必須同步$ ^0 i) L9 @4 A. P9 ?
不過,目前人數只有美國環境署六十分之一的中國環保部,在獲得更多擴權,特別是獲得針對地方行政决策的有效否决權之前,要扮好中國環境監督者的角色,顯然十分困難。6 E9 p* p1 F7 \3 b, z- Q0 c4 h0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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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難到底在哪裏?關注這一問題的人士指出,中國環保,必須升格與擴權同步。這種擴權,一方面是為官方的環境保護部授予更多的有效行政手段,包括對地方立項的一票否决;另一方面,則應向來自民間的環保行動提供更大話語和活動空間,以形成廣泛的監督網路,填補官方監管的空白點。+ |  m  C# b# |5 [# o$ F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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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來,中國的環保走過不少曲折之路,從「發展、環保誰先誰後」的爭論,到「邊發展邊環保」,再到「環保風暴」,下一步,又是什麼?5 h) u1 F+ p; o! \1 T' z+ M0 K9 k

( T" R  r+ u9 s8 h特殊利益集團致使環境持續惡化
0 X6 L; f' B% J在近日召開的2008年全國環境執法工作會議上,周生賢表態說:「對群眾反映強烈的、掛牌督辦的案件,要查處到位、整改到位,查處一家、震懾一方、影響一片。今年的環境執法要搞幾個重量級的、影響全國的大要案。」這番話,被認為是新官上任周生賢的「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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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W. Y& Z1 q8 Y( e不過,對於周生賢的「三把火」,國內的有識之士卻不太看好,資深傳媒人鄧聿文就坦言,因為環保部要查處的對象太強大了———他們是由少數地方政府或其部門與某些居於壟斷地位的企業,出於追求各自利益的需要而結成的聯盟,即環境特殊利益集團。特殊利益集團致使環境持續惡化,這在環保學界早已不是秘密。原國家環保總局副局長、現環保部副部長潘岳就曾批評,一些企業在地方政府庇護下,用極端粗魯的方式把全民的資源環境變為私利。+ T2 r; c6 h: }6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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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聿文還指出,在中國,這種地方政府與企業合謀獲利由來已久。日前出版的中國環境綠皮書就指出,在向市場經濟過渡的十多年中,地方政府與企業的密切程度,甚至超過了原來「政企合一」的計劃經濟時期,出現了「政經一體化」傾向。這種利益結盟現象特別表現在電力、化工、煤礦、造紙等行業。可以斷言,一些地方政府和官員之所以要大肆興建高能源和高污染專案,並非單純為了 「政績」,背後還有赤祼裸的利益考量。) V* ~/ T6 z- `( {) M9 ]5 ^

1 _+ }! }; w0 _. f$ D; s. d, c, h, W% |企業則以「資本挾持環境治理」,如果地方政府要追查企業的環保責任,投資者往往以撤資為籌碼抗拒或要挾,地方政府由於擔心企業外移會引起稅源流失與財政危機,甚至其他棘手的社會問題如治安、失業、社會救濟等,也許會對其網開一面。0 }+ W8 o3 k* S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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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有經濟發展方式必須改變
8 e, D3 O) g" [$ S, V有兩件事足見環境特殊利益集團的勢力之大。一是綠色GDP評價的擱淺,二是規劃環評條例立法的遇阻。本來,兩者都是解決中國環境危機的很好手段,只因前者要從傳統GDP中扣除自然資源耗減成本和環境退化成本,從而使得某些省市的發展成果有可能為負數,因此遭到了很多地方的反對,導致這一評價無果而終;後者則將從規劃環節阻住一些高污染專案的上馬,從而也歷經數載出不來。) T9 v+ d  S9 l7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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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聿文在分析這一具有「中國特色」的現象時指出,這是與一些地方過分強調單純的經濟發展、不重視科學發展有關。對深諳權力和資本之道的特殊利益集團來說,如果現有經濟發展方式和考核制度不改變,不說「三把火」,就是「十把火」,也燒不著其眉毛。當然,有「火」總比沒「火」強,它至少表明環保部想有所作為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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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V! _$ d9 B+ v1.3萬億元環保費用在哪裏?
2 E' ]& p, f5 F& B3 c4 j其實,環保部面對的種種困局和挑戰,是局外人所難以了解的。08年年初,正當環保總局在準備升格為「部」時,抱怨之聲不絕,據稱,在2006年和2010年間,中國將在環保方面花費1.3萬億元人民幣,比之前五年增長85%以上。但預計這些錢大多數會分給其他機構(例如分給國家林業局遏制沙漠化)或者分給地方的環保局,而這些地方環保局對地方政府負責,在利益衝突面前軟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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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沮喪的是,環保局一個引以為傲的項目──綠色GDP評價工程,經過三年的努力,包括向數字可疑的國家統計局鬥爭,巳有一定的公信力,然而這個工程卻在07年下馬。統計局的主管解釋是,政府停止使用「綠色GDP」一詞,因為它不是國際公認的。1 K0 x7 i' M8 u" U

2 q( |7 F5 l% n, D0 N" d# B' \* \對局外人來說,綠色GDP評價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十分可惜,少了一項能夠反映中國國情的環保數字。人們曾記得它公佈了一個真實數字:2004年的環境災難佔當年GDP的3.05%。9 h! E# T1 [8 y/ g. _4 l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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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數字牽涉到敏感資料
% ~0 k/ l( a2 z在中國,這些環保數字牽涉到敏感的資料,據報道,07年官方要求世界銀行删掉一份報告中(國家環保總局有份參與報告),對中國污染相關的死亡所作的評估,引起不少非議。然而在環保總局的網站上,有副局長潘岳於2006年所發表的一次鮮為人知的講話,他引述癌症專家的話說,中國每年死於這種疾病的人超過200萬,其中70%跟污染有關。$ A; h( M0 M* c* R( n

4 M& ^' L4 z" A! V5 D$ X( e9 T+ G對於這個話題,周生賢曾這樣說過,「在一定條件下,發展就是燃燒。燒掉的是資源,留下的是污染,產生的是GDP」。他自嘲說,環保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真正列入議事日程,「環保嘛,就是宣傳起家,收費養家」﹔國內說我們是「三澀部門」,就是地位苦澀,關係青澀,囊中羞澀。; C2 [/ s& `1 P8 I

% a' k! q) ?8 `5 B% B2 t8 T+ J; R; q如今,中國公眾的環境意識與日俱增,中國環保也日益有了透明度,據悉,提交到政府各部門的投訴中,13%跟污染有關──3年前這個數字還不足6%。這樣的抗議,相信比環保總局的工作更能鞭策不情願的官員採取行動。周生賢對此也深有瞭解,他曾毫不隱諱地指出,環保滯後於經濟發展的實質,就是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換取經濟增長。2 ?* G$ @1 W/ U, J6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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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環保組織綠色和平對於中國將環保總局升格為環境保護部的建議表示歡迎,但同時呼籲:如果要改善中國嚴峻的環境問題,政府還需要切實加強環境資訊公開和公眾參與平台,賦予老百姓權力和法律保護,鼓勵他們更積極主動地投身環保,監督污染企業及環境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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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D% Z. t. L' ]綠色和平還指出:作為發展中大國,中國對全球環境的影響至關重要。20多年來,中國的發展舉世矚目,但環境危機卻與日俱增。綠色和平相信經濟發展不應以破壞環境為代價……中國環境問題日益惡化,過去數年來備受關注。無論是跨越太平洋的沙塵暴,奧運會信誓旦旦卻令人提心吊膽的空氣質素,從自來水龍頭流出來帶有異味的藍藻水, 或是老百姓抗議的厦門PX專案,中國的環境危機不僅已經影響到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和國際形象,更直接與「民生」與「和諧」掛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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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賢留任環境部長引發公眾質疑

發表於 2013-3-28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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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環保部的一眾高官如今成了千夫所指7 l+ i: s4 N5 w  d, v: F9 I; _

& O- A8 T' T% L- y4 k% ^- G! @2013年3月16日,近3000位人大代表對25位部長投票,環境部長得票數倒數第一。周生賢留任環境部長,引發公眾質疑:他任內中國環境污染加劇,為什麼還能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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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民間機構中外對話北京辦公室總編輯劉鑑強日前發表文章說,中​​國公眾如此大規模質疑和反對一位部長的任命,極為罕見,說明公眾對周生賢任職8年來,中國環境之惡化與環保部的無所作為已不能容忍。" C- X% g" @: U0 `( l1 E  G6 A

7 |1 }' B  U, g) p) w四川的環保活動人士楊勇對周生賢的連任表示:+ W7 o. e# h,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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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屆政府的誕生,大家對環保有著新的期待,但是如果環保部長不能有所作為,希望他能引咎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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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5 T# Z/ [2 s% y6 X( Y4 ?  i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刊登了一封讀者來信說,“在最近五年間,環保部放鬆環評審批,令全國、特別是西部生態脆弱區的大型工程暢行無阻,放任電力巨頭破壞江河。環保部門拖延、失職、諉過、狡辯,甚至為環境破壞推波助瀾,讓人失望透頂。”這封信被迅速轉發了6000多次。# b8 _6 b' P2 A# ?: t" y; F( P

' Z6 M* `( i/ ?) R% U* {6 P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對此表示,中國環保部的一些舉措往往遭到一些實力強大的利益集團的阻撓,如水電部門和石油煤炭部門的國有企業,比如提高中國機動車燃油的排放標準幾年前就提出來了,最後還是因為中石化等國有企業的反對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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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油是最明顯的例子,現在大家一般用的是不合格的93號汽油,實際上這一汽油很多時候含硫量超標,污染空氣,要求提供潔淨的汽油,成本要上升,種種原因就使得石油企業抵制改進,但是環保部長應該去爭取,應該和這些利益集團去抗爭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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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D; ]& K  t- \6 h: J孫文廣教授說,周生賢擔任期間,雖然頒布了環保信息公開透明的規定,但公民並沒有獲得知情權:$ u  s) A3 G; z4 v'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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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如大氣的PM數據,以前老百姓完全被蒙在鼓裡,後來美國大使館公佈了北京大氣的微塵顆粒的有關數據,中國環保部門還指控人家干涉中國內政。如果不是美國大使館當時公佈這一數據,中國老百姓到今天還不清楚大氣的污染情況。”( I. }; y6 s5 m( N' W4 P

" f+ N. t; ~9 x$ Z文章說,8年前,環保總局局長解振華因松花江環境污染事件辭職,周生賢接任環保總局局長。在記者招待會上,他開玩笑說:“我爭取不辭職”。 “週生賢倒是履行了承諾,任憑大家怎麼抱怨,就是堅決不辭職。” 劉鑑強的文章說,如果中國環境部依舊像過去5年那樣“混”下去,“美麗中國”又會是一句空言。! {7 F& z) v/ l1 b

, ]" Q- t0 e/ X& ?9 g" o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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