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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古道爾博士與黑猩猩的半生緣~丁佳~

發表於 2010-10-1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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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先生已經跟著我周遊世界15年了。”她晃著手裏一隻有些陳舊的猩猩毛絨玩具,對記者說。這個滿頭白髮、看上去十分清瘦的老太太,就是大名鼎鼎的靈長類動物行為學家、自然保護主義者和聯合國和平大使——珍·古道爾博士。1 P) Z# I1 O9 @

+ ~& d  C. F+ Y1 H2010年對於古道爾來說,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年。50年前,她的足跡第一次出現在坦桑尼亞岡比國家公園的坦崗剛比河畔,開始了對黑猩猩行為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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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2 E' l9 V近日,古道爾來到中國,與中國朋友分享她在岡比半個世紀來的經歷和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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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研究黑猩猩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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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年僅26歲的古道爾帶著在英國做女招待、秘書積攢下來的旅費,在母親的陪同下來到了非洲。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她的這趟旅行持續了漫長的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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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爾回憶起這件事時說:“我最初來到坦桑尼亞研究黑猩猩的時候並沒有任何學位,我只不過是一個從兒時起就非常喜歡動物的人。”5 y6 N, V8 v( @

2 b8 j0 v# a$ A6 O一個女子隻身在非洲的叢林中進行科學研究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1985年,在盧旺達致力於保護山地大猩猩的美國動物學家戴安·弗西就被偷獵者殘忍地殺害了。, s0 k1 u0 p/ i0 b6 R

4 z! f) e9 |" F) m: Q' U+ _古道爾說,在非洲研究黑猩猩時,最危險的經歷是有一次爬山時,不慎從陡峭濕滑的山坡上跌了下去,這時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將她砸中。當時她以為自己會有生命危險,但幸好她的學生及時趕到了。這次遇險使古道爾的肩膀骨折,還折斷了幾根肋骨。. d- Y  {% p. Q& y8 N- r9 L' g

# u, Y( |# y4 d2 s5 k9 {但這些困難並沒有使古道爾停止科學研究的腳步。1965年,古道爾對黑猩猩群體生態學的研究成果使她獲得了英國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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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古道爾建立了“珍·古道爾研究會”,致力於推進全世界的野生動物研究、環境教育和環境保育,並於1991年啟動了“根與芽”環境教育項目,在全世界多個國家設立辦公室和“根與芽”小組,該項目已經成為最具影響力的面向青少年的環境教育項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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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古道爾對黑猩猩行為的先驅性研究已經成為科學界的一筆寶貴財富,她的理念已經發展成一種全球性的行動,宣導人們為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帶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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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展開“根與芽”環保專案4 `1 Z; q6 O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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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古道爾把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對野生動植物和環境保護的宣講上來。她先後10次來到中國,把中國作為“根與芽”環保專案的重要開展地區之一。目前中國已經有600多個“根與芽”小組,激勵了千千萬萬的青少年用實際行動為環保作出貢獻。6 P0 @' |# t! b' m* C) M. P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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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998年第一次來到中國時,正好趕上那次大洪水。有人說中國太大、問題太多,在中國開展環保專案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古道爾說,“但其實,人們的不作為才是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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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s; G& [/ b古道爾表示,中國人口占世界的1/5,而且許多年輕人非常渴望參與到環境保護中來。因此如果人們真正關注未來,而不僅僅是想通過作秀來樹立公關形象的話,中國是開展環保專案的不二選擇。1 @, u9 e' x9 j3 x' @* l. l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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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爾讚揚了近年來中國政府在改善環境方面作出的努力。她說:“我非常宣導使用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但由於一些大的壟斷公司對政府有一定的影響力,使得這些國家的政府不支持新能源的開發。中國政府在這一方面做得還是很好的,對新能源的發展進行了大量的投資,可以說比美國還要超前。”* r$ m. _' T6 Q8 F, {) }%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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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爾說,在青少年裏開展“根與芽”專案的過程中,許多孩子反過來對父母都產生了影響。她希望能在更多的中國城市開展“根與芽”項目,向年輕人傳播環保知識和環保理念,吸引更多的人參與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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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代手裏偷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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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50年來保護野生動物的經驗,古道爾總結出一些簡單但十分重要的原則,並與《科學時報》的讀者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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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停止食用野生動物。這個現象在亞洲、非洲、南美洲非常常見,甚至在歐美也時有發生。第二,保護動物首先要保護好它們的棲息地。人們做事之前應該深思熟慮,比如修路之前要考慮是否會破壞當地的森林。第三,要尊重動物。人類不能太自私,不能隨心所欲地攫取資源,要考慮其他生物的生存。”  S! p+ N2 u* D, i. h" `

5 F3 I: `; c+ ~! _' x! U古道爾同時指出了人類社會存在的三大問題——世界人口過快增長,貧困人群對環境的破壞式開發,以及精英階層不可持續的生活方式。; \4 a$ X5 p! u/ G) o  K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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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大問題得不到解決,其他一切問題都難以解決。”古道爾對《科學時報》記者說。# i+ o& }. T% J* u% F1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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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爾認為,每一個人的行動都能改變未來。她舉例說:“我每年有300天都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這帶來了不少碳排放。但好在‘根與芽’小組一直在堅持植樹,能夠抵消一些碳排放。減少碳排放也可以從其他一些小事做起,比如可以少乘電梯,多走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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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1 e: t8 b# k“有一個說法是,地球並非是我們從父母那裏繼承來的,而是從子孫後代那裏借來的。”古道爾最後說,“而我認為,我們實際上正在從後代手裏偷走這個星球。人們應該思考日常的小事會對環境產生怎樣的影響。全世界幾十億人如果能一起採取行動,小事就會帶來巨大的改變,為我們的後代保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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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停留期間,古道爾還參加了中國科技館舉辦的“院士與專家科學講壇——珍·古道爾博士與專家對話瀕危物種”、首都圖書館舉辦的“珍的旅程——珍·古道爾博士岡比黑猩猩研究50周年圖片展”等一系列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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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珍·古道爾博士與黑猩猩的半生緣~丁佳~

發表於 2010-11-16 15:41
對很多人來說,非洲的原始叢林充滿神秘和誘惑,但是在野生叢林裏進行探險考察、從事科學研究卻是非常艱苦的事情。在那裏,常年只有罐頭食品、整天只與動物為伴,再加上水土不服、缺醫少藥,勞碌奔波、寂寞孤獨,甚至要冒著生命危險。所以,長久以來,從事野生動物研究工作的通常都是男性,野外、叢林幾乎成了女性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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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2 v7 X7 g0 R, B$ Y1960年,一位年輕的姑娘卻闖入這個險象環生的“禁區”,她沒有任何專業背景,只憑著一股勇氣和執著,毅然投入了觀察野生黑猩猩這個從來沒有人嘗試過、也沒有人敢嘗試的科學領域之中,並且和黑猩猩結下了幾乎長達一生的不解之緣。這個姑娘名叫珍.古道爾,那一年她年僅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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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娃娃,愛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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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珍‧古道爾在英國倫敦出生。還是在孩提時代,珍就對動物有著非常強烈的愛好。母親也很支持她把動物帶到家裏,母親從來不表示反對,反而鼓勵她對大自然的熱愛和對動物的濃厚興趣。珍剛滿周歲的時候,倫敦動物園的猩猩第一次產下了一隻小猩猩。為了表示慶祝,媽媽給女兒買了一個大的蓬鬆玩具黑猩猩。沒想到,從此這個玩具朱比裏不但成了珍最親愛的朋友、陪伴她度過了整個童年時代,而且還為珍指引了一生的奮鬥之路。; L7 u9 T# c/ M( u

! [# Z) X1 Y; v* ?, ~) k在珍4歲半的時候,和父母到一個鄉下農莊裏度假,天黑下來,大家卻找不到她,非常著急。突然間母親發現她滿頭稻草從雞窩裏出來,母親沒有生氣,反而耐心地傾聽,原來她是把自己藏在雞窩裏,研究雞蛋是怎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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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x: {9 V3 i年紀稍大些,通過一些介紹動物的故事書,珍知道非洲的哺乳類動物最豐富。7歲的時候讀完《杜利特爾博士的故事》後,更下定決心這輩子要去非洲。於是“和自由的野生的動物生活在一起”成為了珍的理想。中學畢業後,為了攢些錢,家境清貧的珍選擇了一份文秘的工作,而同時她也一直堅持到博物館閱讀大量與黑猩猩以及動物行為學有關的書籍和文獻,補充自己的理論知識。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23歲的時候,攢足了旅費的珍,終於啟程到了肯雅,開始了自己嚮往已久的非洲之旅。8 [( I' s6 d$ F& a/ ^! ~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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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非洲,夢想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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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U4 F% w" ~; z( M# ]正是在非洲,珍碰到了人生中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猿人類考古學家路易士·利基(Louis Leakey)博士。讓珍感到神奇的是,在利基博士的研究中,通過古代人類遺跡以及其他古代動物的化石,就可以大概推斷出這些古代人類和動物的長相、生活習性;通過古代人類用石頭做的東西,就可以簡單推斷出古代人類是如何生活的。  d) Z9 \- {' J5 T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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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激發了從小熱愛動物的珍的好奇心。她覺得其實人類的很多問題仍然沒有辦法從死的石頭工具裏找到確切的答案,但或許可以從人類智商非常相似的動物身上找到蛛絲馬跡。就這樣,這個沒有大學經歷,也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姑娘立下志願要深入叢林去觀察野生黑猩猩群。1 Q; E) ?9 h6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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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利基博士也需要一位元女考察員,他認為以考察靈長類動物的群體生活習性而論,女性考察員對那些雄猩猩的威脅可能遠低於男性考察員,從而使工作更為可行。於是這位人類學專家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將只有26歲的珍派往坦噶尼喀(今屬坦桑尼亞)的岡比(Gombe)國家公園,研究野生黑猩猩。從此,珍開始了自己苦樂參半卻矢志不渝的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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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d- R' M6 ~1 [! ^黑猩猩吃什麼,她吃什麼' }1 ?' t( z9 j. p"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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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珍的夢想開始啟程,但其中的危險和艱辛也顯而易見,然而這些困難都沒有動搖這個年輕姑娘要和黑猩猩在一起的決心。
! \0 B3 E) o0 l$ m% V0 _. }最初,黑猩猩們對這位闖入其領地的白皮膚的不速之客紛紛躲避,珍只能在500米外觀察。為了求得黑猩猩的認同,珍不畏艱苦、不顧危險,露宿林中,吃黑猩猩吃的果子,有時甚至像猩猩那樣在樹間行動。& u! {! ~" {- b4 E) m! W

" K7 e) p+ _5 T+ c' j/ H雨林中的茂草有一人多高,鋒利的葉片多次刮傷她的皮膚,也遇到過黑猩猩對她的威脅,由於臨危不懼,珍終於依靠機智安度難關。15個月後,黑猩猩們對珍的出現終於習以為常,甚至她坐在黑猩猩身邊,它們也愛搭不理地懶得看她一眼。她一天又一天輕手輕腳地逼近黑猩猩群、仿效黑猩猩的動作和呼叫聲,使她能夠和它們作一定程度的溝通,仿佛自己也是一隻母猩猩。她驚人的耐心終於獲得了黑猩猩群的信賴,為它們所接受,融入了它們的群體之中。8 X* j. Z) ^7 c( _8 e

4 Z+ p) \' q) ?( g- |9 }+ P, |) S1 f那個叫大衛的“伴侶”- Z1 }/ E& I) V

- n- M6 x& j4 D  o9 e# K第一個跟珍進入叢林裏的黑猩猩名叫大衛。他是個很聰明的猩猩,為了記錄下足跡、引領珍逐漸走到叢林深處,大衛會一邊走,一邊用珍的衣服、帽子做標記。走著走著,有時候大衛會突然間從叢林裏面消失,當珍跟隨他的蹤跡穿越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後,發現大衛靜靜地等在那兒,等待珍繼續跟它走。就這樣,大衛成了珍的一個親密的“夥伴”。4 M$ M5 Q, K5 y,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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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一片優美的風景中,珍和大衛靜靜相對而坐,這時,珍發現在草地上有一個很大的紅色果實。珍把這枚果子拿起來送到大衛嘴裏,他沒有接受,但是珍堅持不懈,很想讓大衛吃掉這個果子。這時候它把頭轉過來,直視著珍的眼睛。當珍還想進一步實現自己的想法時,大衛看了她一眼,然後從珍手裏把果子拿起丟在地上,顯出了它對於果子的不喜歡和對珍的舉動的煩躁情緒。5 m0 G- J! E8 m" T' e3 G! y

- d) X2 h$ F$ s6 r珍以為大衛生氣了,但是當大衛把那個果子扔了以後,卻又把手放在她的手上,眼神裏流露出一種溫和。珍明白了,這是一種彼此認知、彼此保護的方式,是黑猩猩自我的情感表達。可以說這在當時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發現,表示人類和動物之間能夠進行某種思想和行為上的交流,是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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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i; Z! Q. H驚人發現,它們也會製造使用工具$ B$ Q) A0 q( N*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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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珍沒有接觸黑猩猩之前,無論是在科學研究領域,還是傳統觀念中,只有人類才懂得製造和使用工具,但是有一天,正是大衛,給了珍一個激動人心的觀察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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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q  V3 M) ^. e一天早晨,珍看到大衛在山頂附近,她輕輕走到大衛身旁,發現它蹲在一個白蟻穴邊,摘下一根草,伸到蟻穴的洞裏撥弄,然後收回來,草上沾滿了白蟻,它用嘴唇把它們一個一個抿進嘴裏,再嚼著吃掉。然後再重複一次,等那根草有些彎了,它就扔掉,再摘個新嫩枝,把上面的葉子擼掉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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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珍的震驚簡直無法形容——大衛會把草當工具用,它還把嫩枝處理得更適合釣白蟻,它已經確確實實地在製造工具了!在這個觀察之前,科學家們還一直認為人類是惟一能夠製造工具的動物。但是珍卻發現,除了人類,黑猩猩是最會使用工具的動物,這使人類對於黑猩猩乃至動物界的認識,又邁出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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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0 D) l+ w. g! \3 q$ e1 T, n黑猩猩的愛與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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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u- [0 [3 e$ e9 m在研究中,珍還發現黑猩猩有許多和人類相似的行為,其中諸多具有重要價值的研究成果為日後靈長類動物的研究奠定了基礎。人類DNA和黑猩猩的DNA在很多方面是相似的,在一些情況之下,黑猩猩的血可以直接用於人類輸血的過程,它們也會患上跟我們人類相似的疾病。黑猩猩的腦和人腦有非常相近的地方,它們不僅有智商思維、感情流露、語言交流,也有手勢、動作、肢體語言的交流。它們有愛的傾向、愛的欲望,比如說有擁抱、握手、親切地互拍後背等等;但它們也有相對黑暗的一面,發怒的時候,會揮手扔石頭,甚至互相損害、殘殺,彼此的爭鬥非常原始、殘酷。& g  g1 c" K# m4 p

4 g3 a6 @: v; P7 Q珍曾經目睹了一場所謂的血腥的“四年戰爭”——有一個較大的猩猩族群,在四年時間裏,有計劃而且近乎冷血地滅絕了另一個由7只公猩猩、3只母猩猩以及數隻幼猩猩組成的較小族群。她又在兩年之內,眼睜睜地看著一只有心理疾病的母猩猩,連續搶走、殺死同族10只其他母猩猩產下的新生寶寶,並和自己的女兒分食。而這些研究成果都將人類對於黑猩猩的認識拓展到一個新的層面,正如珍所言:“倘若我的研究工作在頭10個年頭就結束,我們一定以為黑猩猩遠比人類愛好和平。”事實上,黑猩猩確實比人類預想得要複雜、多面。! U# ^5 W0 P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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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使她離開黑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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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M/ N. b" p# D  Q在珍的研究進行到第15個年頭的時候,一群薩伊叛軍乘船順流而下,到岡比綁架了幾名白人研究員長達兩個月,並向西方世界索要贖金。之後,坦桑尼亞政府禁止珍繼續住在岡比。於是,珍不得不告別那段與黑猩猩朝夕共處、與世隔絕但又充滿歡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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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h. c5 G+ k- W雖然暫時結束了同黑猩猩的密切接觸,但珍通過在岡比和世界各地的研究,認識到全世界範圍內黑猩猩面臨著生存環境被破壞、棲息地減少、慘遭屠戮以及其他很多不可預測的困境。珍深知,其他地方的黑猩猩也需要她,而且它們面臨的這些困境是我們整個地球所面臨的威脅的表像,這種威脅恰恰是由於人類不能善待同樣生活在地球家園的非人類而引起的。她說到:“我必須用黑猩猩賜給我的知識,為拯救它們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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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珍返回英國,在劍橋大學獲得生態學博士學位,並著手整理自己前15年的研究紀錄,著就了1986年出版、並被描述為“西方世界最偉大科學成就之一”的《岡比黑猩猩》;並于1977年創立了珍·古道爾研究會(TheJaneGoodallInstitute),致力於野生動物的研究與保護,維護非人類動物、特別是黑猩猩的權益;開展根與芽國際環境教育專案;同時也對動物保護的一些方案提供援助,比如岡比研究中心、動物庇護所、黑猩猩動物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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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U: Y9 s" P) ]8 [: ^" t多年來,珍博士一直希望普通公眾、特別是青少年能夠分享她對黑猩猩的認識和對地球環境的理解。於是1991年2月,16名坦桑尼亞的初中學生在珍博士的邀請下,聚集到一起就動物保護和其他環境問題進行熱烈地討論。這些志同道合的年輕人建立了一個以“關心環境、關愛動物、關懷社區”的活動小組,這就是全世界第一個根與芽小組。0 ~8 r# o% n6 G8 P* n

9 g* r: Z1 D/ m到今天,根與芽環境教育項目已發展到100個國家,數量達到近1萬個。在根與芽的感召和引導下,越來越多的青少年和公眾開始對環境、動物和人類社區問題予以關注,並且通過根與芽小組開展諸多的富有行動力的公益性活動,切實投入到環保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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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48年前那個隻身勇赴非洲叢林的年輕姑娘雖然已成為年逾古稀、白髮蒼蒼的老人,但她忠實於科學事業的執著與毅力、對自然界特別是動物界研究的耐心同細緻、尋求知識的熱望和投入,卻多年來始終如一,為人敬仰。作為一個在世界各地廣受青少年和環保工作者歡迎的科學家,珍·古道爾博士正在將越來越多的“綠色”傳播到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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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珍古道爾(北京)環境文化交流中心蔣儼女士對本文的支持)9 [" b4 O0 @9 t)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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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古道爾博士關於黑猩猩的很多發現被譽為西方世界最偉大的科學成就之一,其中十分重要的主要是以下15項:2 V" b1 b0 c0 |3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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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食肉(1960年):與黑猩猩接觸的第一年,珍·古道爾觀察到大衛(珍給她觀察的黑猩猩命名這被認為是靈長目動物學的一場革命)在吃一頭野豬仔,說明黑猩猩是食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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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製造工具(1960年):觀察到白鬍子大衛把寬大的草葉修剪成一根草棍,並用它探進螞蟻洞裏“釣”螞蟻。這是首次記錄的野生靈長類製造工具的事例。1 I9 m  ?, H4 N/ x

! h( E$ R" Y5 z3.計畫(1964年):黑猩猩責岡為把整群黑猩猩引到另一個地方,故意把黑猩猩弗林騎從它母親芙洛那裏“劫持”走,顯示出特有的預計性和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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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使用人造物品(1964年):黑猩猩馬伊克偶爾發現空汽油桶可以發出聲音,就利用這響聲嚇唬別的雄性黑猩猩,顯示出自己的優越,最後奪得首領地位。7 m0 [3 \  z$ G7 [;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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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兒麻痹(1966):骨髓灰質炎——一種人類和黑猩猩同患的疾病,襲擊了岡比地區的黑猩猩。從遺傳基因角度講,黑猩猩比別的任何動物都更接近人類。7 `" U; q+ \$ J9 A- p/ a7 \

' R3 d6 A4 D5 l8 i- A! z( J& h6 J6.敬畏大自然(1970年):黑猩猩見到一個瀑布會自發地表演起舞蹈來,珍相信,這種敬畏心理的表達與導致早期人類產生宗教的感情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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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s. }+ w8 _5 c1 A7.戰爭(1974年):卡薩克拉雄黑猩猩與一個零散小群的7只雄性黑猩猩之間爆發了一場戰爭,持續達四年之久,最後以零散小群黑猩猩覆滅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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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l0 o/ z4 T3 F# s& h8.同類相食(1973年):黑猩猩帕審殺死並吃掉黑猩猩吉爾卡的嬰兒奧托,與其女兒波姆分享了嫩肉。這母女倆的嗜殺狂持續了兩年,估計共吃掉了10只卡薩克拉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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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兄弟合作(1975年):黑猩猩費岡作為首領的地位依賴他的弟弟法賓支持。法賓失蹤後,費岡煞費苦心的反擊挑戰,又勉強統治了10年。8 n! C) }# S: R) P;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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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雌性外嫁(1973年):一個名叫小蜜蜂的雌黑猩猩從卡哈馬移居卡薩克拉。那場為期四年的戰爭或許就是她的移居造成的。像這樣處於青春期的雌性從一個群落移居另一個群落的現象是比較普遍的。( n  @# g9 F0 z9 M

" ]5 M  |4 q8 y8 S7 q$ u$ I11.抱養(1981年):三歲大的黑猩猩麥爾在母親死于肺炎後,被一隻毫無血緣關係的名叫斯賓德爾的年輕雄性黑猩猩抱養。& Y6 D& W" a; ]'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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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單配(1994年):雄黑猩猩有時將雌性逐出群落,建立短暫的單配關係,以提高繁殖自己後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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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0 F( y3 N9 [" `0 ^13.技術傳遞(1994年):用樹枝捕螞蟻只在岡比地區的密通巴群落中被觀察過。但是,當一隻密通巴的女兒弗洛西突然開始使用密通巴黑猩猩的技術。這種群落之間的技術在傳遞以前從來沒被觀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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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雙胞胎(1995年):黑猩猩拉菲基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在此之前,岡貝黑猩猩只有一次被觀察到生下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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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自食藥草(1995年):有些黑猩猩會嚼食藥草的葉子,用以緩解胃痛或減少體內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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