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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病”了?中藥已死?~張襦心~

發表於 2012-11-16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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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雪蓮轉基因在2012年獲國家發明專利。( x. |  \. ^3 c, N

% _7 W% ?" a1 M4 O中醫將亡於藥?# |% D# f7 D4 h%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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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記者採訪原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市場司司長駱詩文,他曾預言:“我們執行錯誤的'中藥現代化'路線與國際接軌三四年,已經使得中藥加速走向衰敗。如果這種情況再讓它繼續5年,中藥就無法挽救了。”7 X, l+ ?0 F0 g, G8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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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記者拜訪駱老,再度提及此事,他直言:“醫藥不分家。現在傳統中藥已經不復存在,醫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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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中國藥學家屠呦呦獲得了被認為僅次於諾貝爾獎的拉斯克獎,這是中國生物醫學界迄今為止獲得的世界級最高大獎,表彰的是她發現了抗瘧疾特效藥青蒿素。當初抗美援越,越南士兵瘧疾流行,越南政府向我國尋求援助。但中國沒有多少奎丁,據說後來是周總理指示從中醫藥藥典裡尋找特效藥,最後查到了青蒿。8 j3 }7 b1 f'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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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呦呦獲獎,本是一件讓國人高興的事情。然而此事卻掀起了一場不小的論戰風波。以方舟子為代表的一方認為青蒿素是地地道道的化學藥,認為中國人應該努力進取,把精力集中在現代高科技產品上的創新上,而不是躺在先輩的搖籃裡孤芳自賞。中醫藥擁護者反駁說:“假如沒古方,我們能發現青蒿素嗎?既然西方在西藥上的技術遠遠領先我們,應該西方先發現這藥才對。”# K8 z" y* ]9 T/ C4 c, ]

) C8 q! \& @- `, Y, X5 i類似的中西醫之爭、中西藥之爭,在民間從未斷絕。微博上,如果你不甘寂寞,可以試著發一段推崇陰陽五行和中醫藥的話。不出5分鐘,定能招來唇槍舌劍、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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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4 z, ]9 Q- Y3 F1 b% x是否推崇中醫藥就是唯心主義、開歷史的倒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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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N9 Q$ F( o! w7 n駱詩文告訴記者:“其實中西醫沒有什麼好爭論的。對患者而言,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哪個見效快、痛苦小、不良反應小、價格低,就用哪個。”6 N1 c( ~+ t- v# x( i"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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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醫生則對記者說:“不能怨老百姓罵中醫。現在中藥不靈了。價格漲得那麼厲害,假冒偽劣又空前嚴重,老百姓怎麼能不罵?從來沒有見過中藥材質量像今天這麼差,過去三五服中藥下去療效就出來了,現在十服八服也沒見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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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悲的事情莫過於,連治病救人的藥都“病”了。# u  l% G/ L( ~- v9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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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老說:“我搞了50多年中藥,現在的中藥連我自己都不敢吃。不是危言聳聽,很可能吃出問題。我吃中藥,都得自己跑到藥材市場親手選藥材,自己炮製。 ”0 ]& u" ~" M: S, a: A; B# |% b

8 ~! C3 y5 v* a南京中醫藥大學周仲瑛教授斷言:“中醫將亡於藥!”" M4 @& K7 X; _: h/ g

. u+ y3 M( U6 T) P作為華夏5000年文化結晶的傳統中藥,到底怎麼了?( T; j! Q& C, j: e) h3 S( S6 ^# E

. f: a+ y% n+ L( x1 P2 |0 F2 {道地“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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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X4 D; T2 X9 X/ c俗話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中藥材歷來講究原產地,是為“道地”。% Y% f3 p5 }: p0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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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老解釋說:“這是五千年來通過實踐摸索出的規律。大量驗證表明,一旦改變了環境,藥效往往就不行了。”( r' ]2 a( ]+ \- {& Y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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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市荔灣區藥監局官員曾指出:“有的中藥材如板藍根、人參等,長相和正宗產地的一模一樣,本身也不是假藥,但藥檢發現有效成分很少甚至為零,毫無藥用價值。” 同樣是地黃,河南武陟產的和浙江某地產的經過檢驗,發現梓醇含量相差810倍。6 q2 C3 M  i4 j! `' z8 H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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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駱老所言,“文革之前,中藥如果需要異地種植,必須經過三代,考察是不是有療效。用第一代的種子種第二代,第二代的種子再種第三代,直到三代藥材的療效和原產地藥材一致,才允許移植。現在則隨心所欲了,想去哪裡種就去哪裡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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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時間檢查出魚腥草有問題。什麼問題?從原料上就不對。過去魚腥草主要生長在深山的水溝溪泉兩邊,沒有污染,煮了以後給小孩退燒很快就能見效。現在雲南、貴州、四川,把魚腥草灑在大地裡,像種蔬菜一樣。本身那個地是農田,已經施過很多年的化肥農藥。長出來後用耙一耙,裝在竹筐浸到水塘里,把泥洗掉就挑到集市上去當蔬菜賣了。當天賣不完怕爛掉才拿回去曬乾,賣出去做藥。肺炎發燒,以小孩居多。小孩病情變化很快,以往一服藥就能扳過來,延誤了就可能致命。你說拿這樣沒什麼療效的魚腥草做藥,吃了能不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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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地的藥材一轟而上大量供應,優質的原產地藥材則遭到人們竭澤而漁式的掠搶。如今浙江各中藥房,已經難以看到原汁原味的“浙八味”了。雲南白藥最重要的原材料野生重樓,又名七葉一枝花,已經瀕臨滅絕。道地藥材大多產於老少邊窮地區,無論用什麼手段,如果能使產量倍增,對當地都是有吸引力的。麥冬使用壯根靈後,單產可以從300公斤增加到1000多公斤。黨參使用激素農藥後,單產量也可增加一倍。但藥效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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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7 y/ w* s/ h7 m! A“就像我們吃黃瓜,頭尾兩端味道不一樣,當歸各個部位的藥效不同。當歸頭止血,當歸身補血,當歸尾破血(催血),不能亂用。以前用當歸,都要分清部位,一錢一錢算得很仔細。現在去配藥,藥房的人跟我說,當歸都長得很大,給你一整根,都啃光也不會出事情,當然,也沒什麼療效,跟吃蘿蔔差不多。”一名老醫生告訴記者。7 G* J0 [: C0 f6 j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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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材中農藥殘留超標的真相更令人震驚,這也是我國中藥材出口最大的攔路虎。從檢測統計可以看出,我國中藥材中農藥殘留污染具有普遍性,幾乎在所有的樣品中都有檢出。二三十年前,為了消滅長白山上的松毛蟲,政府曾組織飛機在林區大規模灑下666等劇毒農藥,至今該成分仍不時在長白山區的人參中被檢出。; N" a+ u& B* @4 U2 y

7 B( U, T7 X( N  E* ?岷縣當歸又稱“岷歸”,為藥材界公認的“道地藥材”。前段時間岷縣“毒當歸”鬧得沸沸揚揚。由於黃芪、當歸、黨參等藥材常發麻口病,束手無策的農民最後只能用各類高毒高殘農藥一起“招呼”。嚇得不少想買當歸的朋友,不惜從香港繞道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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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基因不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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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們為轉基因食品是否安全糾結不已時,轉基因中藥也已來到了我們身邊。早在1999年,成都就利用轉基因技術提高枸杞等藥材的抗病蟲害能力和藥材產量。; A, [( u9 {5 t$ n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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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國家投資了好幾個億,在黃河以南的某省份搞黃芪轉基因研究。黃河以北的黃芪療效才好,到黃河以南有什麼用?”駱老透露,“中藥作為一個複雜的化合物集合體,轉基因之後是不是會影響它的性味歸經,這事沒有人管,科研經費才是大家更重視的。”) v' z% H0 x1 F5 ?, b! E5 I" v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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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列為轉基因研究項目中藥包括:金銀花、忍冬藤、連翹、板藍根、魚腥草、人參、太子參、大棗、枸杞、核桃仁、丹參、綠豆、黃芪、百合、青蒿、何首烏、龍眼肉、杜仲、甘草、半夏、桔梗、銀杏、麻黃、防風、蘆根、地骨皮、竹葉、菊花、廣藿香、巴戟天、枳殼、夏枯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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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i# p% h8 u& O" B7 i) B“搶青”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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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行人都知道這句諺語:“三月茵陳四月蒿,五月砍來當柴燒。”藥王孫思邈更在一千多年前直接指出,不按時節採摘的中藥材,有名無實,跟爛木頭沒有什麼兩樣。4 x' D4 D" v& d% f3 M$ @

0 |% M9 V3 T* F" _, t駱詩文說,中藥市場放開以後,藥材變成了“農副產品”,沒多少人再指導農民種藥了。現在種藥主要靠價格調節,哪個上漲種哪個,哪種方法長得最大最快就用哪種。為了儘早上市,藥農採收的天麻里面都是癟的。桔梗生長兩三年才能達標,現在人工種植一年就可以了。6 J" G5 T& v' \

1 a& ~. }, T- g& r杜仲等皮類藥材,過去選擇的標準是皮必須有0.3厘米厚,樹齡一般10-15年,折斷後杜仲絲拉都拉不動,那才有效。現在不管年限,也不管加工、研炒了,當年種的都拿來用,都是薄皮和枝皮的,也根本沒有絲,療效相差極大。黃芩五寸長才能用,現在才長到一寸長就被挖出來了。甘草、大黃三年以上的才能達標,可農民一旦遇到價好的年份,就會提前採收。+ X* d" Z8 e8 y* @' _7 p

; k4 [7 ~7 A- v0 V還有藥用價值極高的遼五味子,本應到10月才能採收,已經提前3個月遭受了搶青之禍,采回來的青果還要噴上藥水焐紅,而真正自然成熟的五味子則無處尋覓。- N. |' G2 q5 w4 m

; }, _; I# d# A- ?" k6 _" p中藥也有“三聚氰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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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I) z4 g/ y* S3 N4 K: A藥材採集之後,最基本的工作是除去泥沙和混雜物。然而目前市場上的藥材,茵陳、蒲公英、菟絲子等所含泥沙重量幾乎佔20%以上。丹皮不刮皮抽心,白芍不去老根,板藍根不去根頭部,桃仁、杏仁不去皮,酸棗仁大量含殼,麥冬、蓮子不去心……2 F5 S1 ^7 i6 v+ v-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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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片切法不同,藥效也不同。板藍根薄片的浸出物還原糖含量明顯高於斜片、厚片。但現在藥工怕切到手,隨意把藥片薄片改厚片,厚片改塊狀。片薄如飛的天麻,只能停留在老藥工的記憶中了。# [: a4 d3 u9 f-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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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加工修治上竭盡全力偷工減料,功夫都花到哪裡去了? ——“面子工程”,俗稱“打磺”。既為了飲片色澤好看,延長保質期,又能讓霉變藥材煥然一新。1 i( q5 I4 V+ @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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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磺本來是傳統的熏制方法,目前的問題是反复打磺,造成硫超標。更有甚者是直接將硫黃粉灑在藥材上面,注重養生的老百姓叫苦不迭,從我國進口藥材的韓國商家也是頗為頭痛。為了獲得二氧化硫不超標的白芷,他們只能每年從中國直接進口新鮮白芷自己加工。. L/ c% N& m% J; R. }

$ W" m4 X' r# n1 g% }當今中國,已經被戲稱為“化學大國”,中藥商在這方面的“追求”更是孜孜不倦。近年來為了讓藥材更好看,除了打磺,還增加了用雙氧水浸泡天麻漂白,用氧化鐵水洗丹參染色,拿洗衣粉搓掉霉斑……* d) [# W4 F& F- T( n

" l. y  G$ B+ P) l! @/ ~' Q7 x7 U一言難盡話炮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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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頂商人胡雪巖開設的胡慶餘堂,收藏著一套國家一級文物——金鏟銀鍋。紫雪散祖傳最後一道工序,就是放入白銀缽內,用黃金鏟攪拌煎熬。; K  U+ ~# r3 M: _6 {! R9 c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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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為這不過是藥店的噱頭,後來經過化驗證實,白銀含有硝酸銀、弱蛋白銀,對人體黏膜有抗菌消炎作用:金箔則具有鎮驚、安神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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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加工炮製,一是減毒性,二是增加療效,三是改變歸經。”駱詩文告訴記者:“半夏有毒,臨床大都經炮製後使用,分為法半夏、姜半夏、童子尿半夏。用鹽滷、生石灰炮製的法半夏,用於健胃。童子尿半夏,主治跌打損傷、胃裡咳血。姜半夏則是治療婦女妊娠反應。而生半夏則是催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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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駱詩文觀察,現在的藥廠和醫院,雖然有炮製標準,但都鎖在櫃子裡,好多都是不炮製,或者炮製不到家。即使某些著名的大藥店也存在此類現象。 “炮製首烏傳統用黑豆煮,藥材商代以鍋底灰,甚至用墨汁染色。白朮就是往鍋裡一倒,根本不翻炒,上面是白的,中間是黃的,下面的則是焦黑的。”9 w0 }. R1 d; [) v% l7 P5 c: V#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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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製不得法,輕則減效,重則害命。一名具有40年臨床經驗的中藥師發現,炮製用醋如果用工業醋酸或食用醋酸配製的食醋,都有一定的毒性,能引起30%左右的小鼠死亡,而使用發酵米醋則無此不良反應。馬兜鈴則鬧出過腎病風波,一時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主要原因就是國外為了減肥,把馬兜鈴直接當茶飲,而不知道我們藥典規定馬兜鈴要用蜂蜜炮炙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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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醫生告訴記者,他們已經收治過多位因服用了炮製不到家的中藥材,而導致中毒的病人。2 _$ _8 r' E4 e/ w+ _

! M7 i& j. Z. l  K更令人擔憂的是,雖然炮製技術乃是中藥的核心,但是後繼無人,很多飲片廠甚至僱傭了對中藥炮製一知半解的初中生、高中生來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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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善鑑別精炮製的中藥專家,全國祇剩下兩位'高徒':83歲高齡的王孝濤和85歲高齡的金世元,所有中藥炮製方面的專家加在一起,總共40多位。說句難聽的話,死一位少一位。”駱詩文說。; d6 w0 S$ a1 G

+ _" }2 Q# j5 l" f9 D而一家馳名全國的老字號,由於老藥工總堅持老規矩,新領導不樂意了,退休時一個都沒留。有些人就這樣流失到深圳的外商合資藥店當技術指導,我國炮製技術面臨洩密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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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孝濤現在老得連門都出不去了,曾經想窮極畢生所學,為國家留下一本關於炮製方法的書,出版社問他要20萬元,他向有關部門申請經費支持,沒想到一分錢都沒批,王老一怒之下罷筆不寫了。”: z( {. m; E%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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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價買“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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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西洋參的時候特別煩,有時候一泡就沒有味道了。”有位醫生氣憤地告訴記者,這類西洋參早已被萃取過有效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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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2 u: X/ c- V: }; n駱詩文說,很多冬蟲夏草也已被提煉,藥材商將“藥渣”用啤酒浸泡,誤導消費者以為是真貨。沒有經過萃取的蟲草外觀飽滿、色黃而亮,現在市場上至少70%的冬蟲夏草,都被提取了有效成分,乾巴巴的,蟲體較硬,也沒有香菇一樣的香氣。. C5 |- u( J( F1 L

3 U9 W3 N5 Q9 I$ ?即使正規藥材市場,都充斥著以“藥渣”冒充的正品,這讓製藥廠也很頭疼。不買就得停產,買了藥品質量肯定有問題。權衡再三,最終還是經濟利益佔了上風。; F- u" i/ }% [7 x3 {& B#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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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這些藥材都發現過“被萃取”現象:人參、西洋參、黨參、冬蟲夏草、黃連、黃柏、牡丹皮、首烏藤、金銀花、連翹、八角茴香、山茱萸、連翹、桔梗、淫羊藿、川貝、五味子、益母草、澤瀉、白朮、雞血藤,柴胡、穿山甲、紫河車等。/ i( m. ~* _" r4 J" |0 Y# {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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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從前的中藥造假,還只是在等級上以次充好,如今則是花樣百出了。. H8 h4 l) H3 J' e: f& I

# {* D, K2 D+ _5 a5 r4 ^駱詩文曾跑遍了全國17個中藥材市場,總結出來常見的造假手法有山肉萸摻進葡萄皮,黃芩中摻桑寄生,用塑料做穿山甲甲片,把樹枝包上毛皮包切成片冒充鹿茸,在海馬肚子裡灌玻璃膠,往蟲草上粘鉛粉……中成藥造假則更有隱蔽性。比如衡量萸​​肉的質量標準是熊果酸的含量,一些藥廠就往裡摻山楂,結果一樣達標,療效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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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國還有多少中醫專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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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8 Z6 l4 o) S) J8 H# v4 {9 k+ P“過去能被國家外派給其他國家領導人治療疾病的'名師'已基本上沒有了,只有高徒這一稱謂,其中中醫有145人,計劃讓他們再帶上一批具有一定中醫水平的中年中醫,總數達到500人。”駱詩文談道。! C; L& I: U5 H3 h

3 V$ Q9 r0 w+ h; v3 |按照《執業醫師法》規定,必須有4年以上醫學院校的學歷者,方能參加資格考試。凡是師傅帶徒弟的,基本上是學徒出身,沒有這種學歷,一律不能考執業醫師,也就無法行醫。僅有一條狹窄之門,允許七八十歲的帶五六十歲的,五六十歲的帶四五十歲的。如此以來,只有提高,沒有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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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醫藥局好幾年,問老中醫:'你帶了幾個徒弟?'他說上面給安排的,又不是我自己帶徒弟。如果是我自己帶徒弟,肯定會像親生兒子一樣教他。現在我都七八十歲了,徒弟五六十歲,他都形成自己觀點了,能跟我學什麼?什麼也學不了!'中醫這不是等死嗎?前年我寫了調查文章,有領導批示我反映的問題很好,要允許中醫帶徒弟,可惜下到執行層面就不了了之。”- q& @' w, Z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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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柄奎被譽為中醫泰斗,他的兒子呂嘉戈告訴記者:“從中醫人數上的變化,就能說明問題。西醫人數,從1950年到2004年,增長了70多倍,達157萬人。而中醫從1950年的27萬-30萬人,達到2004年的27萬人,實現了零增長!況且這27萬人和55年前的那27萬人,醫療水平無法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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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清末太醫院被廢止,中醫藥就開始走上了不被重視之路,經過“現代化”的洗禮,如今更是日漸風雨飄搖。& m6 l% ]! m$ m

) b6 |1 c1 S2 c! m$ ?" I“中藥現代化沒錯,只是我們的路走錯了!”著名專家張吉林認為:“中藥要走自己的現代化之路,而不是全盤西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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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藥工批評說:“現在該研究的不研究。比如傳統硫黃熏蒸加工方式有不足的一面,但農民收的鮮藥不處理無法賣出,怎麼解決?沒有人管。”( s$ j- l. S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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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藥典委員會草藥專家組組長格哈德·弗蘭茲,數年來研究中草藥。今年7月,在世界中聯中藥分析專業委員會第二屆學術年會上,他表示“西方的植物藥偏重於對已知化學成分的研究;而中草藥則是基於對'陰陽'理論的研究。中藥是在長期的臨床實踐中過來的,西藥則是純粹的化合物。因此,我們在嘗試讓中藥和西藥達到統一,結合兩者的長處做一些整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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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c; x: ^$ B* ]6 M7 q8 c一位評論者提供了另一個思考角度:“目前西醫、中醫,西藥、中藥,誰更科學,以我們目前人類的認知能力,無法做出判斷。所以最關鍵的不是誰先壓倒誰,而是先保護,不要讓兩大體系中的一個先行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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